被吐槽的人只是回以淡淡的一眼,摘掉了头顶的帽子放到手边,整理了下被帽子压塌的前额刘海,再脱下身上蹭了不少墙灰的黑外套,搭到左手边的吧台椅靠背上。

开在半地下室的清吧门口没放任何招牌,找来的都是熟客,这个点的酒吧内基本已经清场,除了调酒师和刚刚低调进来的客人外没有别人。音响里在放舒缓的轻音乐,音乐不会盖住人声,在交流中恰到好处地充当悦耳的背景音乐。

“只有速溶的,ok吗?”调酒师把擦干净的高脚杯倒挂在杯架,从底下的柜子里翻出罐咖啡粉,举起来询问。

今晚没什么讲究的公安点头。

“都可以。”

调酒师在身后另个橱柜里翻找半天,找出很少拿出来用的白瓷杯,简单冲了冲水,加入两勺咖啡粉跟热水,非常迅速地搅拌出一杯速溶咖啡,推到对方手边。

香浓的咖啡味伴随热气一起升腾至空气中,很快与微凉的空气融为一体,小范围地充斥四周。

“让你查的事,进展怎样?”他拿起与酒吧环境格格不入的咖啡杯,问道。

“嗐,再给点时间吧,你要查的哪有那么容易查明白。”调酒师一边继续擦还没擦完的杯子,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诉,“一点进展也没有,时间太久,该封口的早就封了,被你碰上的那个,只能说是意外中的意外,一种非常小的几率。”

“……”

对方抿了口咖啡后放下,将杯把手朝右,放到一旁散热。他整个人向前倾,左手手肘撑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以一种不算放松的姿势半倚在吧台边,目光落在光线昏暗的别处,顶灯底下的金色发丝有一圈淡淡光环。

调酒师往杯架上挂杯子时,视线往旁边撇,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你人不是在国内吗,怎么一下窜来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