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那层楼除你和那人之外,在周围,四面八方的,还有多少人吗?”他话锋一转地发问。

你抿了抿嘴唇,不想搭理。

他自己说出个数:“至少十二个。都是对方身边的,你的敌人。”

你身体一僵,随后不以为意地扭头不看他。

“看来是清楚的。”

看到你这个反应的人自顾自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在你伸手要拿出自己的武器时,就已经有人在暗处向你举起手/枪了。

“之前都是这样吗?你一个人,你在明敌在暗时,不顾自身安危,就这样动手。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但你问我为什么插手,我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让你知道我在,可你让我如何能容忍自己,在看到有枪口已经指着你时还不动于衷?枝和,我做不到,我只有亲眼见证你安全了才可以。”

温柔的嗓音和平静的叙述,让你没注意彼此间缩短的距离。你再仰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被阴影笼罩,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颜色变深的眼睛,如同望见了暴风雨经过后的海面,所有暗藏的危险皆被宽广深厚的海水以纯白的浪花掩没。

他总是在叫你当年随口一编、一用就是十几年的名字,让你从一声声“枝和”中回忆起自己也曾有从铺天盖地的血色下偷来的平淡时光。握住你右手的力道并不重,却将你牢牢抓着,不让你疼,也没给你反抗的余地。音量明明不高,语气分明不重,你刚要发作的脾气和生出的浓浓自厌感在蓝眼睛的凝视下,像打气打到一半、猝不及防停下的气球,捏在打气孔的两指忽然松开,泄气得厉害,变成七上八下的心跳。

“枝和,别生我气。”

……到底是谁在生气啊。

他看着你的眼睛,带着些许后怕,又无比认真地讲:“今天就算不是凑巧发现你要碰面的那人在我们的名单里,他晚你一步进去时被我认出,然后找借口混进大堂,听到他助理所说的楼层,我一样会想办法跟你进去。很少看枝和生气,都快忘记枝和生起气来是不理人的,刚刚被吓一跳……可昨晚的你一回来就是那副模样,让我怎么可能放心不管,今天又是一言不发的走掉,不追出去的话,真的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