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老师在电话里说的“聊聊”要不了多长时间,你把车停在帝丹高中校门口,进去时学生们都在上课。等你从教学楼头脑发昏地走出来,已是两小时之后的事。

你一眼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站在足球场边的树底下看别人踢球的瘦高身影。他一个人待在那,身上穿着学校统一制服,周围无人时,微驮着背,靠在树旁边,姿态放松。

有路过的女同学在频频回头,大概以为自己看见法国电影里每一帧皆可成画的美少年。

——只不过,女孩们绝对想不到这位安静美少年的脑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

“杵这等我呢?”你摘掉压鼻梁的眼镜,两手插兜悠悠走去,站到一旁和他一起观看球场上的激烈赛事。

少年似乎在听见你声音后才恍过神,察觉你的靠近,挺起了腰杆回头看向你。抿紧嘴唇后,很小声地跟你解释:“我从教室窗户那看到你车了。”

你并不在意这个,向球场方向扬扬下巴。

“怎么不去加入?”

蒙斯面色尴尬地移开视线,过几秒讷讷道:“我没踢过。”

“联邦局安全网都能信誓旦旦说可以攻克,区区一个足球有什么好怕的。回去买个球,在家附近的足球场多练习两次就能学会。”

“踢足球哪有那么容易。”

他撇撇嘴,对此表示兴致蔫蔫。安静了片刻,自己换个话题,清清嗓子,有点紧张地出声喊你,很没底气地问:

“goldey,他跟你说了什么?”

“面谈吗?”

“是的。”

好问题。

你沉吟半天,从听过就忘的脑子里努力搜刮出点微薄印象,组织语言,对刚刚结束的家长面谈精辟总结:“就是老师和家长之间的常规沟通,说些你的学习情况,课堂表现,以及整个状态。重点夸你适应性强,日语进步很快,功课考试都能跟上,没什么问题。”差不多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