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起身,屁股离开椅子,不满足地在床头俯下身离得更近一些。
冰凉的指尖滑过他的眉眼,挺拔的鼻梁,颧骨两侧,再到耳朵,头发,下巴,喉结,最后又折返到短短的胡渣上摸了一摸。
噫,还是很扎手。
你连忙把手移开。
然而在撤离过程中,你的手背不小心蹭到发白起皮的嘴唇,你浑身一僵,心跳莫名加速,手指好似有了自主意识,在那张嘴唇上反复摩挲几下,自己也跟着像受到诱惑般低头凑过去。
两人的呼吸随着你的靠近,逐渐交织在一起,已经能感受到对方鼻腔里的气息喷在脸颊上的温热。你微微张着嘴,垂落的目光略为渴求地盯着日夜想念、又近在咫尺的脸,一点点,一点点靠近……
——结果还是没敢亲上去。
在嘴唇只差分毫、几乎碰上的时候,你的颅内发生了场大爆炸,突然反应过来后吓懵了的你猛地起身后退时差点撞翻椅子,面红耳赤地转身逃跑般的冲出病房,还是选择从外面接了杯水回来。
然后就像个差点干坏事的孩子,捧着水杯贴在门板上手无足措,目光闪烁又不自然地望向病床上浑然不知、面色依旧平静的伤员,等疯狂跳动的心脏恢复正常,才深吸口气又鼓起勇气重新坐回原位,用手指蘸取温水,小心翼翼地沾到对方的唇瓣上,直到嘴唇差不多湿润,才放下杯子,呼出口浊气,狼狈不已地瘫靠在椅背上。
哎呀,真怂。
你在心里用力地谴责自己。
又不会被发现,有什么不敢的。
杀人放火的事都能做,亲一亲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有亲过,以前开玩笑时也亲过脸蛋呀,换一个位置继续亲怎么不行,有什么不敢的?而且错过这次就没下次——
可就是没勇气再尝试第二次。
……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