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体看上去又是那么年轻。

他如同一把在冰河之下沉泡了上百年的钥匙,暗黄色的钥身被冰冷的海水腐蚀,布满锈迹,散发古老的岁月气息。

可他身体明明那么的年轻。

一个有故事的人,克莱恩心想。

“朋友,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晴空的颜色。”他十分直白地夸赞。

对方笑了笑。

“谢谢,我也很喜欢蓝眼睛。”

“你遇到了烦心事?”克莱恩关切地问道,“或许真的可以考虑跟我说说,毕竟我想我们这辈子都只会有这一面之缘。”

他说的语气非常诚恳,对方也似乎被他这么说心动了。望着头顶只剩枝干的大树,思索了片刻便开了口。

“好吧,说说也无妨,事情是这样,我有一群不错的朋友。”

他说的时候很是放松,丝毫看不出被困扰的痕迹。

克莱恩问:“他们很好?”

“他们挺好。”

“那就应该是有点小隔阂吧,难道是因为瞒了些不想让对方知道的小秘密?”

对方被他熟练的口吻逗得又是一乐,像晴空的蓝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笑意。

“我的朋友,你看起来对这很熟的样子。”

克莱恩耸了耸肩。

“朋友之间如果没有财产纠葛,不就是这点小问题吗?我刚加入黑手党的时候也不敢告诉我的几个朋友,担心他们会因为害怕而远离我,但等他们真知道以后,就很能表示理解。只不过我父亲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拿出了他那把老猎/枪,要不事我躲得快,我的左腿就已经废了……”

“真可怜。”

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同情,接着说道:

“我确实隐瞒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更何况,他们也似乎……默认了对我隐瞒的事当作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