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金麦刚刚撤离?”

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让没准备的人愣了愣。

“算算时间的话,他应该在十分钟前走了……怎么了苏格兰,苏格——?”

嘟,嘟,嘟,嘟。

“?”

降谷零看着手机自动跳转的页面上,最上面那栏戛然而止的通话记录。

hiro很少这么仓促的挂电话。

出什么事了?

——

“……”

挂断电话后,站在暗处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回归到原处,他收起手机,总算能抬起头,专注认真地目送前方一百米之外,跟了一路的青年边打电话,边转身准备进入楼梯口。

青年穿了身很日常的宽松休闲装,肩上背着电脑包,披着月色,慢悠悠地晃荡回家。

他甚至能想象对方同电话里的人抱怨今天又在公司加班时,脸上那些生动的小表情:不高兴的皱眉,嫌弃的嗤鼻,或许还会撅撅嘴,将对今晚又一次加班的不满情绪统统都发泄在语言的吐槽里。

坏情绪不要隔夜,还是他教给他的。

诸伏景光望着那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没忍住,走出阴影,又走近了小段距离,直到抬头看见那扇窗户的灯被点亮,方才在底下万般留恋地驻足小会儿后,默默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不禁为自己之前荒谬又离谱的想法感到好笑又愧疚地摇头,但内心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如获新生的喜悦。

就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