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酒馆的门明明已经破了个洞,可在那人眼中,却好像是深宅大院闭门谢客,非要敲过门得了消息才能进来。
胡铁花不讨厌这样的礼貌人,他觉得这类人都怪有意思的,笑道:“待的待的,不过是风沙太大,才将门掩住,你找地方坐。”
他好似也习惯了帮店主人招徕客人。
来人笑声清越:“多谢,请上一壶清水,一碟牛肉。”
果不其然,穿着与店面一样破旧、长相亲切又主动搭话的胡铁花,被误认成了店里的小二。
他也不恼,只笑着向屋里喊:“喂,你可听见了,有客人来,问你要清水和牛肉呢。”
蓝色帘子掀起,一个又瘦、又黑、又矮的小妇人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她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是将托盘放在灰斗篷身前的小桌上,就又要转身离开。
灰斗篷并不很在意他人怎么对待他,他只是在这小妇人即将转身离开之前,摘下了斗篷。
小妇人微微瞪大了眼睛,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如今也不由得轻微动摇,展现出一种冰川消融之景。
那人眉如远山,眼波好似春水,那张脸,是毫无疑问的男子的英俊,面容又携带女子的俏丽,犹如三月山寺桃花盛开,端庄高洁却又温柔和煦,即便初见,也会使人心生暖意,温和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