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那么别扭?那你就多睡一会儿吧……”

何欢看了看已经空空如也的白瓷瓶,索性将它放在这里,自己推门离开。

霜霜不在,但她的侍女守在门口,见到何欢出来就问,“你又要走了?”

“只是今日已晚,打算回去歇下而已。至于李探花……放在那里不管也罢,让他多吃点苦头。戌时大概会醒,到时候再看吧。”

“怎么,难道他还会像话本子里一样突然醒悟,直接奔回家去求他家里人原谅么?”她明显是觉得不可能。

何欢却笑:“你怎知不会?话本里写的,或许是真的呢?”

“这话说出来神神叨叨,白亏你的好皮囊咯。”小姑娘冲他噘噘嘴。

“因为他为人和善,你就这样编排他,小心被妈妈听到,打你手心。”霜霜此刻上来,开口替何欢解围。

小姑娘做个鬼脸,转身就跑下楼,一过拐角就不见影子。

霜霜看向何欢,“她见你回来,心中欢喜,不然不会这么多话。”

“我见到你们,也很高兴。”何欢道。

“……当时你走,我就知道,你短时间不会再回这里来了。可是我不曾想,你一走就是五年。倒是三五不时地来信,却根本让别人找不到你,信也总寄不到你手里。”

“你不用急着回我,”霜霜看他打算开口,冲他摇了摇头,“你在信里跟我说,家里人照顾你、你过得很好;又学了什么手艺,活的自由畅快,我一个字也不信。”

“你如果过得很好,就不会居无定所不停漂泊;倒是记得用好的信纸和墨写信给我,却每封信都挤挤巴巴,香也熏得杂乱;活的自由畅快?……哼,你倘若是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我倒可以相信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