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花满楼似是嗅到什么,问他,“我闻到血腥味,你可是受伤了?”

何欢蜷了蜷手指,遮掩似的,苦笑一声,“这……小伤罢了。”

他着急转移话题,问,“对了,你既然没有睡,怎么方才不点灯呢?”

花满楼神色如常,依旧那么温柔轻松,“因为我看不到,既然看不到,便不需要点灯了。”

何欢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呼吸一滞,“抱歉,我,我完全没意识到。”

花满楼却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虽然我看不到,却得以听到很多常人听不见的声音、感知到很多旁人感知不到的事,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何欢见他确实不在意,心胸之豁达让人佩服,只觉得此刻再表达出自己的歉意或者惋惜,都是在瞧不起这个人,便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想了下去,言到,“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些人只消一闻,就能知道香料里是主木香还是主水香,同一种水香能闻出来是自莲叶上的水还是松针上采集,同一种松露能闻出是秋天还是冬天事后收集到。”

“哦?有这种事?”

“秋天的松露闻起来带着一种松果的香气,而冬天的松露带着冰雪的凛冽,神不神奇?”何欢谈起来香简直像是个多话的小孩子,带着天真的稚气,还有兴高采烈的分享欲,花满楼听着他的声音从紧张到放松,从苦闷到轻巧,神色温柔。

夜凉如水,此夜的月光如果凝成香,又会是什么味道?

第5章

何欢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花满楼家的客房里,他不好意思的冲花满楼道谢,随后匆匆忙忙回家。黑斗笠已经不在了,留下一封算是道歉算是诀别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