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谁比谁痛苦呢,黑瞎子想,好像都很痛苦。

“你知道我怎么想你吗。”黑瞎子问。

解雨臣熟悉他这种讲话的方式,知道他并不想要自己回答。

黑瞎子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想你的时候,不会想你帮我解决问题,也不会想你是个好的遗书仓库,我想你的时候,只是想你。”

解雨臣有点难过地看着他,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突然的恢复,是好转的机会微乎其微,更可能的是死亡施舍给他最后的告别时间。

他自己一生都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所以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死亡困住黑瞎子,他知道,自己八成就要死在这栋房子里了,那黑瞎子又该如何自处呢,会不会就这样留下来,守着他的东西过他还有很长的一辈子。

解雨臣不愿意,一点这样的险也不愿意冒。

“我好像从来没有因为想你就飞奔回某座城市或某个房子?”黑瞎子笑道。

“是。”解雨臣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年轻的时候,还以为你根本不会想我。”

“你年轻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根本不会想你。”黑瞎子看着他们头顶的天窗,“后来有一次,我见到长神仙,他和我的潜意识对话,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潜意识里你一直在……我也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