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去哪里。”黑瞎子笑着问。
“总之一定不会和爷爷叔叔伯伯们并排呆在解家的祠堂和墓地里。”解雨臣自己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也太恐怖了。”
“告诉我,你会去哪里。”黑瞎子又认真地问了一遍。
“不要来找我,你找不到的。”解雨臣笑得有些狡黠又有些得意,“我们各自往前走,总有一天会重逢,在风里,在海里……”
“听起来你对这辈子人类的体验并不满意。”黑瞎子坐到他的旁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人类和你之间的距离,也不比一朵花或者一只猫和你之间的距离更近。”解雨臣道。
黑瞎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了,于是笑了起来:“你吃醋的点真的很奇怪。”
解雨臣很少认真的和黑瞎子身边的人类吃醋,黑瞎子的性格让很多人对他抱有误解,以至于发展出一些不必要的幻想,解雨臣会和他开玩笑,酸溜溜的揶揄他,每次都以物理测量亲密程度结束,是他们两个人默许的小情趣。
解雨臣对于人,有种不平等的凝视,因为在解雨臣眼里,他们都太容易被看穿了,解雨臣反而更喜欢小动物,这让他放松,能看史努比绝不看少年漫画。黑瞎子知道他这点小癖好,讲故事也总是挑着寓言和童话讲。
黑瞎子问他,下金蛋的鹅和脑子里结钻石的人,你喜欢哪个。
解雨臣就笑,从他打这个比方开始,黑瞎子就知道了他心里的答案,还要来明知故问。
黑瞎子和解雨臣讲旅途中的见闻,也总是避开人的故事,因为他知道,解雨臣和人周旋已经够烦了,解雨臣也不必听,只要黑瞎子说出一个人的外貌和社会地位,他就对这个人的目的和心理有了大致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