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解雨臣只在那天的操场上反反复复听了几遍,小孩子们只唱了前四句,并不知道还有接下来的四句。
黑瞎子对他道:“后面的词不太适合小孩唱,虽然唱了也未必能懂是什么意思。”
解雨臣问:“后面是怎么写的?”
黑瞎子就放下琴弓,把小提琴当成吉他拨着弦,清唱给他听。
情千缕,酒一杯,声声离笛催。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草碧色,水绿波,南浦伤如何。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后来很多版本都刻意把最后两句省去,可能觉得太伤感了,我听的这一版很老了,那个年代大家还不避讳伤感。”黑瞎子扫了两下弦。
“也可能是大部分人唱到问君此去几时来,就唱不下去了,后来时光推移,歌词也渐渐遗失……”解雨臣出神地笑了笑,“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
教完一整首,黑瞎子干脆放下小提琴,用手给他打着节拍:“走一个。”
解雨臣笑了笑,从前他师父说走一个的时候,他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力,不敢有丝毫差错,不想让师父失望。仔细想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放松的唱歌。
黑瞎子低沉的声音托着解雨臣轻柔的嗓音,在黑瞎子的节拍里缓缓地唱着。
唱到问君此去几时来,黑瞎子居然真的唱不下去,只有解雨臣一个人在唱:“问君此去几时来,去时莫徘徊。”
黑瞎子就很重的拍了一下手:“唱错了,是来时莫徘徊。”
解雨臣曾经很怕错,但是现在对着黑瞎子一点都不怕,据理力争道:“这是送别,当然先考虑走的时候会不会犹豫,为什么要先考虑重逢的事情呢?万一没有重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