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了笑,说我救的又不是你,你道什么谢。

解雨臣先是愣了一下,又道,热心路人感激好人好事,不可以吗。

黑瞎子就逗他说,下次记得拿锦旗。

解雨臣低下头笑,黑瞎子看着他,心里想,可能解雨臣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种非常容易残酷的慈悲,因为解雨臣不能活成自己,所以就把自己寄托在很多其他人的身上,通过希望他们得救来证明自己是可以得救的,但事实是,他越这么想,他就越学不会自救。

“送别。”时隔二十多年,黑瞎子又想起来解雨臣隔着栏杆那种羡慕的表情,进而也想起了这首歌,他用小提琴拉了一段,音乐比表情更难骗人,是十分哀婉的曲调。

解雨臣笑了:“是这个没错……词是怎么唱的?”

黑瞎子就一句一句唱给他听,像是一个负责的小学音乐老师,他唱一句,解雨臣就跟着唱一句。

解雨臣的记性很好,唱歌只能发出很轻的音调,即使如此,他的气息还是很稳的,这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解雨臣跟着黑瞎子唱了一句,黑瞎子就笑起来,解雨臣以为是笑他唱的不好,就有点不开心:“笑什么……”

“笑你有天赋。”黑瞎子道,“好好学,日后必能……成为我音乐领域最出色的弟子。”

技惊四座的时刻他也有过,满堂喝彩他也听过,但是现在他再也唱不出那样惊艳的曲调,好像很多事情都重新来过,他没有被送到二爷爷家,没有为了练功吃很多的苦,而是先遇到了黑瞎子,夸他有天赋,教他一句一句的唱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