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样。”黑瞎子答,“看不出是活着还是死着。”
“大概是适应了二爷爷家那个环境,离开了那里,就开始抗拒全世界。明明离得也不远,还是一样的土,一样的阳光,一样的水……”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我说到做到,大可不必指桑骂槐。”
解雨臣的小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我们一起睡。”睡觉之前,解雨臣很坚持,要先打了止疼药,再一起睡。
“如果……”黑瞎子夹着针筒在手指间晃,看着解雨臣满是针孔的胳膊。
“如果那样,我们就很正式地说晚安。”解雨臣说。
黑瞎子笑了:“好。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叫醒我。”
“放心,我很自私,也很任性。”解雨臣睫毛颤动着,看着针尖刺进自己的皮肤。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拥抱着入眠,解雨臣看起来很满意,即使皮肤已经紧贴,还是一遍遍地往黑瞎子的怀里靠。
“很开心?”黑瞎子带着笑意问。
解雨臣笑着闭起眼睛:“嗯。”
“明天……想做点什么。”黑瞎子抚摸过解雨臣的背部,他瘦得有些嶙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