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两个的愿望。

医生听了黑瞎子和解雨臣的决定,并不是很惊讶,反而是意料之中的表情:“这样做也好,对彼此来讲都是解脱。”

医生给黑瞎子开了七天的止疼药注射剂和一些维持生命的营养剂:“如果能……就再来开。”

黑瞎子和医生握了握手:“多谢。”

他们回到了解雨臣的房子,黑瞎子把解雨臣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打开电闸,灯先后亮起来,电器叮的一声开始运作,一切都和他们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分别。

“又回来了。”解雨臣有些郁郁。

“就当回来歇一下脚。”黑瞎子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好主语是用我还是我们,含糊地许诺,“还会继续旅行的。”

解雨臣自言自语:“我以为至少可以坚持二十一天。”

黑瞎子把地暖打开,坐到他的身边笑着问:“为什么一定是二十一天,如果只是说旅行这个习惯,那你知道的,我们工作性质一去就是几个月。”

“我希望你习惯……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事到如今,解雨臣只能坦白。

“我很多次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一开始会失落,后来有了些解脱感……可是你总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回到我的身边来。”

他们活得都很清醒,这个行当,一朝富贵,一朝丧命,屡见不鲜。他们的规矩也只定到去危险的地方前一定要给对方留下遗书为止,一定会回来这种承诺太重了,一个不敢许诺,一个也不敢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