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为任何人忍受痛苦了。”黑瞎子说。

解雨臣用一种很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对解家人来说,比痛苦更折磨的是什么吗?”

黑瞎子只是看着他,不打算回答。

“是早知如此,却无能为力。”解雨臣抬起手臂去碰黑瞎子的脸,“我能挺过去……即使是忍耐,也不必忍耐很久,十天?一个月?无论如何都撑不过三个月……你呢,你还有几十年,你忘不了怎么办,你习惯了有我在怎么办……”

解雨臣说不下去,因为疼痛再次发作,他用尽全力只能抓住黑瞎子的衣领。

黑瞎子扯开缠绕在解雨臣身上的重重输液管和仪表线,像是扯断一把提着木偶的丝线那样简单,他让解雨臣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拿起医生带来的那一管止痛药。

“会忘记的,可以放下,你要相信我……我们不是说好无论如何人给对方信任吗?”黑瞎子放低声音,像是在哼唱摇篮曲那样哄他。

他卷起解雨臣的袖子,一只手握住解雨臣的手腕,一只手把冰凉的针头贴上去。

解雨臣在他怀里轻微地发抖:“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那么喜欢我……别打针,我还可以……”

黑瞎子用自己的脸贴上解雨臣的脸,笑了笑:“是很喜欢你,但也没有那么喜欢你……能放下,时间会强迫人把所有都放下的。”

解雨臣可能是摇了摇头,也可能是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脸,黑瞎子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

他用针头刺破解雨臣的皮肤,又稳又快把全部药剂推了进去。

止痛药的成分里有镇定剂,解雨臣很快就没了力气,黑瞎子没有低头看他的表情,他不敢,也不想,解雨臣非常急促地呼吸了几下,而后呼吸渐渐在药效下平稳下来,不久后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