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黑瞎子说着,站起来,想把解雨臣抱出来,却发现解雨臣身上的各种输液管检测仪弯弯绕绕,根本没办法下手。
解雨臣只是带着期待看着他。
黑瞎子突然像下定了决心,把他身上所有禁锢着他的线全部拔掉,一把捞在怀里,解雨臣没力气抬起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只能抓住他外套的领口,看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声地笑。
黑瞎子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喂他喝粥,解雨臣心情大好,喝了好几口,黑瞎子笑着说多喝点,要不就被护士看出来我拔你营养液的输液管了。
吃过东西,解雨臣有点犯困,就睡了过去,但是逐渐黑下去的天空还是让黑瞎子越来越紧张,连续两天,解雨臣都是晚上的时候突然疼起来,不知道昨天那一针止疼药作用能有多大。
果然,解雨臣睡到天全然的黑下去才醒过来,一醒来就去厕所吐,把中午的粥全都吐出来,还是一直干呕。
黑瞎子按铃叫医生来,医生看了解雨臣的状态又是摇头,说他的吞咽和消化能力都太差了,长远的角度来看还是趁现在状态没有太糟糕,考虑插胃管。
黑瞎子当然知道胃管是什么,知道不到最无奈的时候,医生不会提出这种方案。
他没有说话,解雨臣躺在床上,看着黑瞎子,自己忍着逐渐攀升上来的疼痛,对医生道:“好……什么时候做。”
医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那当然越快越好。”
解雨臣点点头。
医生让护士先去做准备,自己给解雨臣做心理建设:“可能过程会有点难受,某几个时刻会很疼,但是你忍过去就没事了……解老板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这我倒不担心。”
解雨臣也陪着苦笑了一下:“看来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也有好处。”
医生又转头对黑瞎子道:“正好齐先生也在这里,那事情就更简单了,待会儿插胃管的时候帮忙按住他一下,要是因为太疼乱动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