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低下头笑:“可是我的生活不是童话故事,是恐怖故事,捡到煤油灯,就有了唯一的光,我觉得很好。”
“再说了。”解雨臣看着黑瞎子,“你也不是为了实现别人的愿望才活着的。”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自嘲地笑道:“是。”
以解雨臣现在的身体状况,坐高铁最为稳妥,护士给他卸下了点滴,但是针头没有拔出来,只是把输液口封死,知道到了北京肯定要接着输液,解雨臣的手上已经没有几块可以重新下针的地方了。
护士把解雨臣扎着针的手交到黑瞎子的手里:“要小心一点啊,别磕着碰着的。”
解雨臣转过头去偷笑。
护士走了,黑瞎子还保持着托着他的手的姿势:“哎,严肃一点。”
解雨臣看着他:“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来一句,直至死亡把我们分开的台词。”
“这誓言听起来太不真诚了。”黑瞎子摇了摇头。
“不能因为期限短就否定誓言的真诚啊。”解雨臣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
解雨臣胃部的状况很糟糕,上呼吸道和食管又有旧疾,根本吃不下多少东西,主要靠营养液维持身体的基本需求。小护士过来叮嘱解雨臣,能吃下东西还是尽量吃一点,开始几天吃流食,后面可以慢慢把其他食物加进来。
“这样恢复的会快一点吗。”解雨臣问。
“当然啦,正常人哪有全靠营养液吊着的。”小护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