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娴熟地拉开椅子坐下:“没有了。”

“他的身体基础条件太差了,虽然现在生命体征是稳定的,但是情况随时有可能急转直下,这几天必须一直有人盯着……”

“别说这几天,这几周我一个人也没问题。”黑瞎子淡然回答。

小护士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推门出去了。

解雨臣苍白的手背上插满了注射的针头,手背下隐隐的青色脉络像是植物的筋脉。

黑瞎子坐在病床前思考要是解雨臣死了怎么办这个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无力感和迷茫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强烈。

就像他种在院子里的葡萄树,春夏总要有几天半死不活的样子,悉心照看一下,就还能挺过来,但是这次不一样,黑瞎子知道,这次是冬天来了。

医生说按照麻药的剂量,中午无论如何都会醒过来,可是一直等到下午,等到日落,解雨臣还是没有醒过来,仪表上的数据重复跳动,黑瞎子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科技已经发展到只要有足够的钱,可以让一个人的生命体征永远维持这个状态,可这并不是生命应有的状态。

晚餐的时候小护士好心给他带了盒饭,看他果然一尊塑像一样坐在床前,有点莫名的于心不忍,把盒饭放在一旁,黑瞎子朝她点点头以示谢意。

晚上七点钟,解雨臣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身体不听使唤,黑瞎子倒是比他的身体先行反应过来,附身问他:“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就眨眼睛?”

解雨臣眨了眨眼睛。

黑瞎子看到他反应正常,按了床头的铃叫医生护士来,自己又不急不慢地坐下去,好像刚才反应迅速的人不是他一样。

医生来给解雨臣检查过身体,无论如何都没法说出身体好多了这句话,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各项体征还算稳定。黑瞎子在旁边很不合时宜地插话,医生,你是不是检查植物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