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说到这里,歪头笑了:“然后你就来和我说话了,你问我,你知道山羊也很会爬山吗。然后就把我拉起来了……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报复这件事。”

黑瞎子放开了手,但是解雨臣没有继续往峭壁的方向走,他转过身来拥抱了黑瞎子:“我想我是恋爱了。”

黑瞎子也抱住他,像个算命先生一样笃定:“你是恋爱了。”

解雨臣狠狠道:“你救了我,我一定要活到你再也不想看见我为止。”

“我救了你吗。”黑瞎子看着远方笼罩在云里的山。

“你救了我。”解雨臣重复了一遍。

下午四点多,他们必须离开,再晚一些温度更低,解雨臣的身体吃不消,天黑后路上的危险也更多,他们得早点走出这片山区。

回去的路上解雨臣没怎么说话,像是一直克制着某种不适,黑瞎子以为是他今天走了太多路:“回去早点休息,这里还是太湿冷,我们要不还是往南走,你要是不想去南半球,也可以去欧洲南部……”

解雨臣只轻轻答了一声好。

“那我们要先回北京再收拾一下东西……”

解雨臣皱着眉头打断他:“不回北京。”

“只是回去拿东西,你的药也该……”黑瞎子话没说完,就看见解雨臣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用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哪里不舒服?”

“晕车。”解雨臣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在狭窄漆黑的山路上,黑瞎子不能停车,方圆几十公里也不是有医院的样子,要想让解雨臣赶紧好起来,就只能尽快回到旅馆,再看是出了什么问题。

黑瞎子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握住解雨臣冰凉的手:“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