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跑掉一部分,解雨臣反而有些解脱,小声对黑瞎子道:“说不定还能在山里看到我们的羊。”
黑瞎子没有在草原长住过,但是为了家族的原因也去过几次,知道羊的寿命,二十岁已经到头了,算一算,他们三十年前买的羊,无论什么样的奇迹发生,也一定不会有幸存下来的了。
解雨臣也未必真的不知道。黑瞎子笑了一下:“我们吃过午饭去看看。”
年轻的向导带他们去家里烤火暖和一下,路过村寨的篝火,解雨臣就笑,黑瞎子知道他想起什么来了。
在炉子旁坐下,黑瞎子让解雨臣坐在自己身后:“这边太热,你突然被热气这么燎受不了。”
解雨臣就趴在黑瞎子背上取暖,笑道:“你可别再乱来了。”
黑瞎子自然而然地掰向导在炉子里烤的玉米饼吃:“那可不一定,已经知道你不会把我留在这里了,人都是有恃无恐的。……你那个时候确实让我惊讶,自己才多大,就挡在我前面,原来是喜欢我。”
“那天还没有。”解雨臣回忆道,“那天……你受伤也是为了我,我是老板,总不能坐视不理。”
那时候正是解雨臣完全接手解家,内部分裂的最厉害的时候,他们的矛盾在这个村寨里被推向高峰,全心站在解雨臣这边的只有一个黑瞎子和一个谁付钱谁说了算的孤僻向导,大部分人都是墙头草。
那时候的村长站在篝火的另一边,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黑瞎子一个人撂倒了对方的一小半精锐,还在嘿嘿地笑:“还有这么多,那就有点累了。”
说罢,清清嗓子里的血,吐到了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