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指着他说了一句什么,村民开始暴动,似乎是很愤怒的样子,接着解雨臣就从屋子里走出来,死死的拦在他的面前:“有什么事找我说——”

当时黑瞎子都觉得好笑,就这小身板,架在火上烤了都嫌肉太柴,怎么就敢说这样的话。对面的人里走出一个会些汉语的和解雨臣交涉,说黑瞎子往他们的圣火里吐痰,必须给个说法。

解雨臣没有回头问他有还是没有,只是拦在他身前,一步都没动:“什么条件,我来给说法。”

对面提出要让他买村子里的一百只羊,挨家挨户地去买,解雨臣眼睛都不眨:“成交。”

这下对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解雨臣让黑瞎子先回去,千万不要出来,自己一个人,跟着村长走遍整个村子,去买那一百头羊。他直到后半夜才回来,看见黑瞎子还没有睡,在床上玩他的打火机,就走过去,拿出药水卷起袖子,给黑瞎子擦嘴角的伤。

“其实我可以把整个村的人都打晕。”黑瞎子看着解雨臣道。

解雨臣短促的笑了一下,不是真心,只是礼貌:“这是我该解决的矛盾,不是你的。打晕了他们,不知道还要生出什么事情,人心很难预料的。”

“你不怀疑我是故意这么做给你找麻烦吗。”黑瞎子问。

“谁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天,我也看明白了,不拿你做借口,就是直接拿我开刀,我习惯了。只是连累先生在道上的风评了,放心,我会给你好评。”解雨臣的眼睛在火光下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黑瞎子回想着那天解雨臣的脸,又想起医生说的,心衰是目前解雨臣所有疾病里最危险致命的。解雨臣会落得如今一身病痛,不是某个瞬间,而是他们相遇的那天开始,重重累积,黑瞎子以为自己能救他,最后才发现他是看他步步滑落深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