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火锅吃到下午,解雨臣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变得疲乏起来。
他们结了帐往回走,黑瞎子牵着解雨臣的手,非常慢地往回走,黑瞎子感受到手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解雨臣需要依靠他的力量才能走得不那么吃力。
黑瞎子突然停住,对解雨臣道:“我背你吧。”
解雨臣却更加地执拗了,摇头拒绝。
他总是这样,黑瞎子想,在海南的时候,身体好好的,说让他背就开开心心跳到他背上来让他背,现在连走路都没有力气了,却偏要逞这个能。就像他平时没事的时候,眨眨眼睛对他笑,说谁说我不怕鬼啊,说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疼啦,真到刀山火海面前,反倒一个字都不说,带着一身伤一个人往里冲。
让人没有办法。
走了一段路,黑瞎子看到路边有卖糍粑,说想吃,其实是想顺便让解雨臣停下来歇一会儿。
解雨臣现在吃不下去这么粘腻的东西,咬了一小口说甜,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黑瞎子吃,黑瞎子就趁机坏笑:“想吃?那你待会儿求求我,我说不定可以大发慈悲让你亲亲我尝尝甜味。”
解雨臣笑着瞥他一眼,低下头给他搓膝盖。
“摩擦点火呢?”黑瞎子一边嚼着糍粑一边按住他的手。
“你只穿了一条裤子,坐在这里不动,膝盖要冻伤。”解雨臣说。
黑瞎子听罢,两口吃完,把盒子投到五米之外的垃圾桶里:“你是不是觉得冷。”
解雨臣拉了拉自己的围巾,只露出半张脸:“我?我也就这样了,先救能救的人吧。”
说完笑了笑,很满意自己这个苦中作乐的笑话,一向笑点低的黑瞎子却觉得不怎么好笑,又询问了一遍:“不要我背吗。”
解雨臣摇了摇头:“现在你背我,我说不定一会儿就睡着了,那你和背了个包,背了个沙袋有什么区别……我就想和你肩并肩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