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解雨臣想,年轻的。
他四十岁刚过的时候做过很多他老去而他依然年轻的心理建设,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最终居然没有用上。
他四十二岁的时候开玩笑一样问过黑瞎子:“你希望我老去吗,只要你说不愿意,或许我能想想办法。”
黑瞎子说我是最明白衰老其实是一种恩赐的人。
解雨臣知道他没说的后半句,他不愿意为了摆脱孤独而把他拖入这种诅咒当中。
解雨臣又问:“如果我真的活到八十岁……或许能活到九十岁,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看我?”
黑瞎子笑了笑:“到那个时候,你就和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大了,或许那时我们能有更多共同话题。”
解雨臣听了之后,笑了笑,他是个很会演戏的人,黑瞎子反而不怎么擅长说谎,可是在哄骗他这方面,黑瞎子天赋异禀。
他居然真的没有这么害怕了。
黑瞎子又笑着站到解雨臣的旁边,和镜子里的他对视:“而且我的眼睛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衰老并不影响你在我眼里的形象。”
解雨臣问:“我的外貌在你眼睛里是什么样的?”
黑瞎子双手合十:“救苦救难,散发圣光,脸其实看不太清。”
解雨臣佯恼,让他一边去。
黑瞎子不久后就醒过来了,习惯性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你醒了。”
解雨臣闭上眼睛:“没醒。”
黑瞎子就笑,捧起他的脸:“你真睡和装睡的时候,呼吸频率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