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动后,吴邪又追出来几步:“小花,过几天我去北京找你!”
黑瞎子转头,在狭小又斑驳的后窗里朝他们潇洒的挥挥手,解雨臣却一直没有再回头。
“还是没有你的功力。”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眨了几下眼睛。
“什么方面?”黑瞎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小又破的车后座让他坐出了龙椅上坐拥江山的感觉。
解雨臣怔怔道:“离别。”
从龙岩到广州的车从一场雨里逃逸,一头扎进另一场雨里,相隔遥远的两座城仿佛被两场雨暧昧的拼合在了一起。
解雨臣喜欢听着雨声睡着,但是他爷爷说,下雨天是流血的天气,他在雨声里睡去时就知道自己势必会有一个血流成河的梦,但是睡觉这个任务,不完成会有更多的麻烦,所以只能选择先睡去。
解雨臣把自己的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听着雨打车窗的声音,和自己的骨头跟着振动的声音,他闭起眼睛,突然有点委屈:“好像我一直在两害相较取其轻。”
“胡说。”黑瞎子道,解雨臣能想象出他的脸,带点轻慢的笑意。
黑瞎子伸出一只手,垫在他的头和车窗之间,解雨臣睁开眼睛,有点疑惑地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上帝说,有时候我虽然给你关了一扇窗,但是会给你的屋里留个肩膀。”
“上帝说,你才是胡说。”解雨臣在他的肩膀上舒舒服服躺下了,还要和他拌嘴。
到了广州,他们选择坐船,这条船是私人包下了从前被淘汰的船,价格便宜,缺点是在海上的时间太长,要漂整整一晚上才能到。
两个人一个房间,狭窄却齐全,还有一台只能收看中央一台的电视机。一个人可以转身,两个人一起站着就要贴在一起,解雨臣铺好床单,转了一圈,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