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怎么能知?”驭宝用也故作其悲伤情态,“我得知这一事后,便马不停蹄赶来王宫,托臣妹疏通才能偷偷到殿下跟前来告知。臣知殿下对姬发有情,不忍心将殿下蒙在鼓里。”

殷郊突然如熄了火的烛,黯淡彻底,放开了抓住驭宝用的手,瘫坐在地上。两行泪从他脸上滑落下来,他嘴里喃喃道:“……既然他已经死了,为何父王还要瞒着天下?”

“姬发死了,要问西岐的罪状就没有了由头。”驭宝用叹了一口气。

他见殷郊在悲痛和愤怒两种情绪中循环往复,便心中冷笑一声,要再添一把火。他将找已准备好的剑拿出来,塞到殷郊的手里,说:

“这是姬发的佩剑,素心。韩升杀了他之后获取的,我在来王宫之前特意去找他要,花费金银珠宝无数。现在,我便把它交给你,想必姬发在天之灵也该更欣慰。”

殷郊握住素心,似恍惚着。

“韩升杀了姬发,但他也只不过是听从指令的下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叛徒申公豹,他不仅欺骗姬发,还引诱你的父王。”驭宝用连连摇头,愤愤不平道,“伯邑考于摘星楼朝贡,申公豹也在现场。听那里的宫人说,陛下将伯邑考留宿鹿台,要与苏妃、国师一起同修,真是……真是罔顾人伦啊……”

殷郊听罢,眼里的杀意凝固,情绪从悲伤摇摆为极端的愤怒。他将素心从鞘中拔出,蓦然站起身来,激动地往外走,大喊:“申公豹,且偿命来!”

太子妃见他情态失常,想追过去挽留,被她哥哥驭宝用拉住。

“妹啊,委屈你当废太子妃了。”驭宝用搂住她来,笑得像一只傻乐的猪,“你且再等几日,我解救你出深宫来,再回我们风光无限的南鄂!”

殷郊手持长剑,如利箭般往鹿台冲去,周围宫人被其气势吓到,均不敢上前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