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还记得十六岁那年,驭宝用寿辰,姬发准备了大礼送去。他怕姬发喜欢驭宝用,暗自生气,去人家府上故意捣乱,藏匿几个蜂窝,结果没有害到旁人,蜂巢落在姬发头上,将人叮成了肿脸,令他好不心疼。殷郊为了表歉意,拿蜂窝砸自己,与姬发肿作一处。

这些儿时的童稚趣事,在见到驭宝用时,他又记了起来。听到驭宝用说姬发已死,那些回忆瞬间暗淡了颜色,失去了所有生机。

“不可能,姬发已在西岐,受到他哥哥的庇护,他怎么可能会死?”殷郊不相信。

“我本也不信。”驭宝用双手握住殷郊的肩膀,做出沉痛的表情来,“我在南鄂听说伯邑考朝歌纳贡,想着西伯侯姬昌复出有望,姬发的罪责也能得到宽赦,便立即往朝歌来想听一听好消息。”

殷郊面色灰暗,尚未放弃希望,死死盯着驭宝用看。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当年护送姬发逃亡的西岐武士,这绢纸便是他给我的,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便是申荀设计陷害姬发的罪证。而姬发在被陷害之后,被韩升军围困俘虏,已被秘密处决。他的头颅被送到了申公豹那里,而他的尸体被扔到了平凉河早寻不见了!”

殷郊立即掀开绢纸来看,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原来当年申公豹假意要助姬发营救被困在朝歌天牢的西伯府旧人,却与他父上帝辛串通,将姬发等人围困于城郊山林。韩升的兵马将他们逼到平凉河边,捉拿到了姬发,将其斩首。

这绢纸,是申公豹写给韩升的迷信,让韩升将姬发的头拿回来。

殷郊郁气集结在胸口,竟一时憋闷,涌出了一口血来,将绢纸浸湿。

“殿下!”旁边的太子妃驭氏急急忙忙上前,朝殷郊关切,想要拿衣袖去擦拭他嘴角的鲜血。

殷郊却将她一把推开,反而朝驭宝用扑去,揪住驭宝用的衣领来,情绪已然崩溃:“竟然是申公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