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忍着脾气,知晓蓝鹭对他的警惕源于动物直觉。他好心解释说:“天庭应宣了书,难道你们没有收到?我来任分水将军,为北海天眼之塞,并不能算是归你们管辖,只是要挂名在这府衙内。”

“当然收到了宣书。”蓝鹭态度仍未缓和,反而愈发尖锐,“只是北海府衙监管龙宫,却不干涉其内政。天眼之塞,一直是由龙宫负责。你既不归府衙管辖,自然不能挂名这里,你要领受职务,便是要去海底城禀告了龙王大人才行。”

“不是吧,怎么不归你们管?”

申公豹没想到做个苦役的分水将军还要被踢皮球,北海府衙竟不要他。要不是经过了三千年的蹉跎他已经没了暴脾气,他早就……

三千年。

他突然惊觉,已经过了三千年。他来过这个地方,虽然很多细节都已经忘却,但眼前似曾相似的院子和两只鸟一直让他有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我们,见过吗?”他突然对蓝鹭和鸬鹚问。

蓝鹭冷哼一声,讽刺说:“你一只怪模怪样的豹子,还妄想翼族之美?”又转而朝鸬鹚道:“别搭他腔!”

他们不记得了。

申公豹依稀想起来,蓝鹭叫惠友,是府衙的司务兼主簿,协调龙宫管理北海的行政事务,记录统计各种行政数据;鸬鹚叫小卢,兼门下、监司、兵马三职,协助龙宫的请愿诉讼、案件纠纷和地方治安。

说是协助龙宫,龙宫又哪里需要他们协助。这两位基本上就是成日里闲耍,没什么大乱子也不需要向天庭汇报。至于府衙的都督更是逍遥,几乎不露面。

北海荒凉凄冷,府衙上下官员仅有这三只鸟。现在他作为被派来的分水将军,确实难以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