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就做得到?”
“……对不起,悟。”夏油杰知道接下来的话有多残酷,但他依然要说——“即使有那种可能,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死在这里。”
“可以,只要杰说了。”
五条悟倒是大大方方地马上就同意了,他接着道:“我信任杰,但我觉得,杰至少应该要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有多过分吧,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他故意冲黑发的挚友眨眨眼:“要怀着与此相当的沉重的愧疚之情才行哦,杰。”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是……了不得的告白(诅咒)呢,我接受了哦。”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脚下浮起一只巨大的金边怀表,书架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墙体和地面都震得厉害。
五条悟和夏油杰勉强稳住身形站好时,才发现彼此正好在相对的金银两色的长针之上,紧接着指针就像被谁拨动着转了起来。两根长针的指向彻底颠倒的那一刻,底下嵌合的齿轮疯狂地旋转起来发出卡啦声和金属摩擦的刺耳的声音,指针在他们脚下不堪重负似的剧烈颤动着,几乎要把人甩下去,却依然毫不动摇地指向蓝红两点。
随着那阵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大,怀表里的齿轮也转动得越来越快几近报废,漆黑的泥状物从齿轮下面不断涌出,很快就漫过了他们的腿肚。
五条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像被人装进了什么容器里翻来倒去地折腾,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模糊,他感到夏油杰抓住了自己,但被抓住的触感越来越弱,很快就消失了,在他完全失去意识前,映在眼中的是被黑暗吞没的怀表上指向红点的被染成血一样红色的指针,那一点红色被无限拉长,宛如从悬崖垂向地狱的一根蛛丝。
……
风吹过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扑在了面颊上。白发的男孩睁开眼,转头瞧见了纸门外屋檐下飞舞的樱花。有几片粉白的花瓣此刻就躺在面前的红木几和他白底蜻蜓纹的浴衣上,风一抚便微微摇摆,像一只只很小很小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