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本来坐在他旁边心神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迹部景吾都一下子坐直了,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飞鸟蝉羽捏着监听器,用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机器的表面“费佳,我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它会让我睡不好的,所以……就不留了吧。”
他稍微用了一些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捏碎了自己手心里的那三两个小小的黑色机器,接着松开手,任由零件从自己的手中滑落,掉了一地,就像是四散的灰烬。
隐约之间,飞鸟蝉羽似乎隔着不知道多么宽阔的空间,听见了旧友熟悉的笑声。
——费奥多尔以往在笑的时候,大概是身体的原因,笑声里通常夹杂着偶尔的虚弱的咳嗽,还有包含了意料之中、运筹帷幄的纵容,强硬的不可思议。
——“我的放任从来不会是因为情谊,我只是在利用情谊,利用真情,每一分钟的表演都掺杂着假意,不过有些时候也确实是真心的,比方说我对才能者的欣赏。”
飞鸟蝉羽垂了垂眸,他擦干净自己的手,这才转而去摸了摸迹部景吾的头。
红发美人眼尾挑起,这一次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带来的却不是妖媚与风情,而是锋利的如同刀刃的气势,他拥抱着自己的情人,声音轻轻的,似呢喃也如同爱语。
“不用怕,小少爷,我会保护您的。”
怀抱的馥郁香味将迹部景吾包裹,让他一瞬间几乎梦回了曾经,梦回了……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是啊,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了。
身为迹部家的少爷,迹部景吾一向被允许肆意的追寻理想,这是家族为继承者与后代提供的便利,是属于权势者的纵容,但其实他并不是不懂事,他明白的,理想之外,家族也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