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却赌气般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地对他大喊:

“兰堂先生不把我当成家人,我以后也不要把兰堂先生当成家人了!”

兰堂:“……”

兰堂冷漠道:“哦。”

好幼稚的威胁。

中也的眼眶更红了。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中也依旧是我的弟弟。”

魏尔伦轻轻拍着中也的后背,安抚受伤的弟弟,沉下声音,不等兰堂质问,先一步道:

“无论中也的过去如何,是什么样的人,未来又成为什么样的人,中也都是我的弟弟,我会一辈子保护他。”

他和中也的羁绊不在于血脉,不在于人种,甚至,远不在于所有兰堂以为的表面联系!

“中也、中也、中也……保罗,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兰堂的表情泛起波澜,用再也无法忍受的声音道:

“我们聊天时,你四句话中有三句都是在说中也,有关自己的事情少得可怜,多么可怕啊,保罗,

你对着镜子看一看,还没有满20岁,就要肩负起一个孩子的人生,你对未来的期望,难道就是被一个孩子困住,为这个孩子奉献一生,和没有自我意识一样?”

在兰堂眼中,那不是孩子,而是吸附着他人血肉长大的怪物。

魏尔伦冰冷道:

“是又如何?我自己愿意。”

“我不愿意!”

兰堂无法容忍魏尔伦的未来就是围着一个孩子团团转,

更何况,这还是魏尔伦连记忆都没有恢复,一无所知,冲动之下做出的不理智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