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呆住了,浑身僵硬,声音微微颤抖:

“兰堂先生,你、可是、我……”

魏尔伦暴怒:“别听兰堂胡说八道!中也,你就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让兰堂把你送走!”

“保罗,事实不会被语言干扰。”

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中也身上的种种异样在兰堂脑中浮现,成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看着魏尔伦始终不愿相信的模样,兰堂愿意给魏尔伦一定的缓冲时间:

“如果想证明你们是兄弟,可以去医院做亲子鉴定,如果中也与你有血缘关系,我会向中也道歉。”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其他人,魏尔伦会在对方开口之前,毫不犹豫碾成拼都拼不起来的碎片,但是,站在这里的是兰堂,

“有没有血缘关系重要吗?”

兰堂漠然道:“不重要吗?如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为什么要抚养这个孩子?为了做一个赔本的买卖吗?”

孩童情绪多变,想法无法推测,对世界一无所知,却会固执己见,闹腾不已,而坚定的目标,过了几日,就会忘个干净,会被与之相反的事物吸引注意力,

如此,抚养至少十年时间,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将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孩子养大,

好一点的后果,中也依旧把他们当成亲近的家人,愿意付出回报,但长大后,注定被远方吸引目光,不可能长久地停留在他们身边,

坏一点的,中也长大后移了性情,变了本性,视他们为移动血包或苛刻他的大人,与他们大吵一架,分道扬镳,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去赌这份注定血本无归的可能,他们还不如把这份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才不是买卖,是家人!”

中也的眼眶红了,正当兰堂以为中也要哭着躲在魏尔伦身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