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情合理地借着补偿的名义和风雅住在一起,然后理所当然地要求对方满足他的一些小事儿,比如更换洗澡的沐浴露。其实黑时宰对这种事毫不在意,但麻烦一号是他的一种新乐子,他喜欢剥洋葱似的对一号提出很多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唯独躺下的时候是静谧的,一号看起来不作妖了,他那点躁动不安的信息素也平静下来,感受着一点陌生的满足。

他只是随便问问,一号却忽然说了些不该说的。

“我是一个被刻意控制起来、沿着正常路线生长的存在。”风雅靠在床边,随口说着,“我没什么想要的,没什么值得追求。”

黑时宰那时候想了什么呢?

他其实乍然一惊,并没有想到这时候会聊这些,在那么一个放松的环境下。虽然他很想要知道风雅的一些事,可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如果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安静地蜷缩在一起取暖,也很好。说了反而就意味着,这轻松的气氛要沉下去了。

他好奇,却不在意风雅的过去究竟如何。只是把这当做一个趣味的输赢小游戏。

“你没有尝试过自杀吗?”黑时宰问。

“因为我遇到了值得我活下去的存在。”

黑时宰看到风雅的眼睛,他们对视了几秒。他试图望进去,在里面寻找一些谎言的痕迹,可是没有,那里面的情绪逼真到可以把他溺死。再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就像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梦境一样,大人总是擅长骗人的,非要看着他说出这种话,会让人误解话语里提到的人就是他,进而产生不该有的悸动。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把戏。

却还是让人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