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身边的贝尔摩德交代了一句, 纲吉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向头等舱的后方走去, 径直进入了卫生间中。

他按下了接听键。

“任务完成了。”

琴酒冷冰冰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在飞机上信号不太好,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夹杂着几丝电音。

“嗯, 辛苦你了, 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角度问题, 是我动的手。最后后续的处理我交给伏特加了, ”琴酒的那边传来了呼气的声音, “他跟了我很久,可以暂且相信。”

“你在抽烟?”

纲吉仿佛没听到琴酒说的那些话一样, 反而脑回路拐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琴酒站在黑夜的高楼上,俯视着灯光斑斓而吵闹的东京。冷风吹过,将他手中的烟气吹得四散而去,风衣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纲吉的问题。

“很重要?”

“aptx 4869毒效的排出是个缓慢长远的过程,志保之前应该和你说过。我是担心你在毒还没完全解除之前,先抽烟抽死了。”

“呵,那你真是多虑了,”琴酒冷笑一声,“如果我真的抽烟抽死了,那倒也是件好事。”

纲吉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握紧。

琴酒从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泽田纲吉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当杀手当了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受到的教育以及命令从来都是任务至上。为了保证任务不失败,他当初在杯户酒店的屋顶一枪射断了自己的右臂,将还没与他认识多久的纲吉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漠视自己的生命,也漠视他人的生命,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琴酒。

“黑泽阵。”

纲吉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他有点生气了,但却是生自己的气。作为彭格列十代目,被无数人赞誉为彭格列史上最优秀的首领的他,竟然在两年的时间中无法让一个人学会爱自己。

是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