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远不如亲王的他不会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这是艾修从不敢细思细想的畏惧,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精神坚不可摧的家伙,人有时候比狼犬更容易被驯服。

这样的畏惧他此前自己都没有发觉,却被极擅洞察人心黑暗的鵺发现并且毫不犹豫利用上。

现实中的亲王做不到重来一次弥补自己的失误放任,梦境里看过艾修记忆的鵺却可以。一旦梦境里艾修真的失去抵抗意识,也就失去了自我,身体会被鵺占据,鲤伴也会因此置身危险之地。

“哪怕继续下去你也不会如那家伙的愿,彻底放弃自我。”鲤伴以近乎傲慢的笃定这样说。

艾修疑惑看着他。

“还在那个世界时候的你不一定能撑过,但经历过这个世界一切的你,死水一样的麻木下面,从来都不是平静的。”

哪怕鵺可以削弱鲤伴梦境时候的身体,也做不到削弱他滑头鬼自带的天赋,只要他不想,艾修没发现他的时候,鵺也发现不了他。

不再拥有记忆,此前经历过的事留下的印记也会消失吗?不是的。

只有他看到了。

被压制着,以乖顺无力姿态奉上血液的男孩如血的浓稠眼眸里的清醒和毁灭欲。

那毁灭是对他自己的,亦是对‘亲王’的。

就像血族宴会之上,哪怕没有鲤伴,艾修仍旧在一群血族和亲王面前提前了结他们的猎物,并且无异于挑衅地烧了干净。

鵺想要消磨艾修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