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百足一族,若不是奴良组……”

静默听了许久的艾修冷不丁问:“是百足一族的哪只妖怪?你说你兄长是自己留下对敌,让你先走,那你应当是记得的。”

“当然是百足一族的族长。”

“你确定吗?”

“…确定。”

“那是现在的族长,还是之前的?你兄长死去的时间好像已经比较久了……之前的族长是只千足妖,现在的是只蜈蚣妖。”

妖怪回忆着明明该铭刻于心却莫名模糊的记忆,下意识顺着艾修的话思索,千足妖怪狰狞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他只犹豫了片刻,复又恢复了笃定确信的模样:“是千足!”

“上任族长已经死了哦,那你是向谁复仇呢?”

“他死了?不,他死掉了……仇恨当然就归他的族人。”

艾修忽然一笑:“你确定吗?百足一族从来没有千足妖啊,现在的蜈蚣妖已经做了快一百年族长了。”

这便是地狱的情报便利了。

鏖地藏对记忆的更改可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长久的,时间越是长越是没有破绽。就像他和大天狗分明是截然相反的两只妖怪,习惯能力、包括此前在京都妖怪中留下的痕迹都毫无共同点,但京都妖怪还是逐渐以鏖地藏的形象取代了大天狗的形象。

大天狗难道没有试过找回自己的位置吗?当然也是试过的。

只是鏖地藏的能力使得他们将信将疑,发现疑点的过段时间假的记忆印象又继续补全,以大天狗的高傲,对于轻易遗忘了自己、站在冒牌货那边的羽衣狐和前同伴,相比继续挽回,滋生的更多是迁怒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