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姐姐声音里的担忧,感觉着腹部暖乎乎的毛绒触感,鲤伴有些心虚地垂眸。

“元兴寺是生是死,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只是这件事最直白揭开我和他的矛盾…”

即便没有元兴寺,矛盾也仍旧在那里,只是如果能晚一些,不将它那么赤裸裸地、用那种毫无挽回余地的方法展现在艾修面前。说不定他们能够像计划的那样公开关系,一起发展和改变奴良组。

到这里,鲤伴有些失神,他想起母亲。

嫁给滑瓢的璎姬幸福吗?那必定是幸福的,不论时间再重复多少次,璎姬都会义无反顾地嫁给她的妖怪先生。

但完全都是幸福吗?

那也一定是不可能的。

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差异,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消抹的。老爹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不让璎姬去接触这些事情,不让妖怪在璎姬面前谈论这些残忍的东西。

然而母亲只是最初被保护得太好,她并不缺乏观察和敏锐,知道这一切的母亲难道没有痛苦吗?只是母亲只是普通的人类女子,脆弱得只能依靠老爹去保护她,即便知道她也无力去改变,说出来却会让爱她的人为难甚至遭遇危险。

就像艾修选择不等他做出决定,用偷袭也要杀了元兴寺。主动接手奴良组涉及人类那部分事务,尝试谋求奴良组和人类之间的稳定,就是母亲做出的,不去‘为难’丈夫的决定。

那他所期望设想里,艾修光明正大地和他结婚,两个人携手发展奴良组,就是什么好的结果吗?

鲤伴不自觉想要伸手摸向衣襟里艾修的位置,却又停下。

他明了那只是他想象里,最想要的。但却意味着艾修必须要为了他去忍耐,忍耐奴良组里为恶的妖怪,忍耐自身的厌恶和负面情绪,即便想要改变也束手束脚。因为奴良组并不是他的东西。

就像他在元泉屋时候看到的羽田修一,或者此前混入人类时候的任何一个身份。分明是热闹的宴会,所有人都在笑,艾修也在笑,却又隔阂在其中,异类一样无法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