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垂眸向下避开了鲤伴的视线。

鲤伴似乎轻笑了一声,忽然指了指艾修的耳朵尖:“这里也有哦。”

那是很小的一个血点,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颗朱色的痣,说不出的好看。

艾修手指沾了水擦了擦,又想到当时那个姿态,头发上说不定也有,撩着水把头发也搓了搓。

缩在被褥里,鲤伴已经睡熟,艾修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外面隐约传来拖沓脚步声,应该是那堆妖怪里有人醒来,翻了个身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已经睡着的鲤伴。

只要闭上眼睛,鲤伴的眼神就要出现。

那是洗浴时候他不经意看到的,过分温柔的注视,或许是雾气缭绕,竟然近乎缱绻深情。

有个词叫疑邻偷斧,他觉得自己这会就是处于这个阶段。

当他怀疑一件事,再去带着这种怀疑去思考线索,就要觉得处处都是端倪。

但真要找到什么证据却是没有。

鲤伴一直很守礼,偶然勾肩搭背也是最正常的那种,从不存在什么刻意的接近行为。最亲密的时候,也就是给他吸血的时候了——但那是他主动,这种需要上口的事本身也不可避免。

……或许是可以避免,只是胳膊的话应该就要好些。

但回想起此前有一回鲤伴支着下巴垂眼,含笑递出手腕看他张嘴吸咬时候的样子,似乎也好不到哪里。

然这些不含有别样的情绪。

艾修又想起一句话:世界上最大的错觉,叫我觉得他喜欢我。

会产生这个错觉的如果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大部分还是因为他本身对对方存在一定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