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元泉屋上下却被惊惧的尖叫声惊醒,元泉川利过去时候阿夏正全身是血地躲在杂侍的背后惨叫,阿盏只着贴身的浴衣抱着田野令。
面色冷淡的男孩一双幽寒的眼睛静静盯着阿夏,脚边随意扔着一把沾满血的刀,是他从厨房偷来的砍鱼骨的。
看着这场面,元泉川利悚然一惊,知道缘由经过脑壳一阵疼。
早知这样,早知道……哪有什么早知道。
好在田野令进门的时候阿夏还没睡,他年长一些,个子更高力气更大,虽然惊慌失措却也有所抵挡。
阿盏听到动静找过来之后田野令怕伤了他就没再攻击。
但阿夏也是险些丧命,最凶险的一刀直接砍在脖子上。
若不是田野令个子矮,阿夏已经被抹喉了,再不巧些伤到要害,他也撑不到医师过来。
即便现在捡回一条命,那道从脖子到胸口深到能看清锁骨的狰狞伤口也肯定要留疤,元泉屋不可能再留他直面贵客。
阿夏看得很对,元泉川利这样万事以利益为先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已经离职的人对他怎么样,但现在,元泉川利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没了价值的他去对田野令做什么。
不对阿夏做什么是因为艾修如果要报复自己就能动手,不对田野令做什么事因为他背后是艾修,而艾修背后是他得罪不起的妖怪。
因此元泉川利很干脆的做出将这件事压下去的决定。
阿夏不服,他可是差点没命。
元泉川利冷漠地看着他。
“你当然可以坚持上报町奉行,但这事是你挑衅在先,去污蔑陷害救过他性命的人,田野令拿刀斩杀让他恩人受辱的人,事后不躲不避,坦然接受惩罚——你觉得,这算不算信、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