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或者什么。
这个声音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她身边,这种未知存在悄无声息来到身边的惊悚让她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要不是嘴巴还被封着,她毫不怀疑会尖叫出声。
稍微平复她下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你后悔出来吗?你看,外面要面对的险恶人心不会比之前的少。”
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玉子并没有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领头男人一样的恶意。
这让她心情略微平复,顺着思考了几秒,发觉自己其实并不算后悔。当然这肯定是有的,只是由于现在的境遇,但如果让她被游廓的人找到,回到原本的位置继续当她的太夫。即便遭遇过这样的危险和恶心,她或许仍然不会甘愿老实待在那里。
画师总是愿意把事物描绘的可爱一些,但他的画从未遮掩扭曲真实,同样,给她讲外界情况时候也从未遮掩外面会有的贫困和苦难,以及变幻莫测的人心。
她早就知道自由的代价并不美好,真实的也许多是丑陋的,但她愿意承担选择的风险和代价。
自小成长在游廓,那里的一切不论是压力还是羞辱,对她来说其实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井底之蛙习惯了狭小的天空,不因此而痛苦。
但当它知道外界的辽阔,有的或许会固执己见不愿相信,有的或许并不在意,但总有些顽固的家伙。即便知晓外界除了广袤的天地还遍布了危机和天敌,适应却也早已经厌倦了身边狭小局限的他们也会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