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打探了好几个商人才敲定他们,可惜运气就是这样差。

或者说,这是一种必然和常态,敢接别人不敢接的活,本就是悍勇敢于冒险,同时还渴望金钱的。这种人在财大势大人脉广的大商人面前会表现出家犬一般的忠诚可靠,但面对弱势却足够肥美的家伙,必然也不会收敛獠牙。

第5章

乌云层层逼近,将原本就黯淡的月光完全遮挡,整个夜空黑得像一个大窟窿。

外面的人还在巡查,这群人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怕伤了她的皮肉,就连捆缚都用的相对柔软的长宽布料。但玉子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虽然如此,她目光仍然是沉静的。

狭小的房间里只在最中间的地上点了一盏很小的煤油灯,还用纸糊的罩子罩了两层,是伸手能看到五指也看不清的程度。但这些人本就适应黑暗,身体健壮视线也不像寻常人一样光一昏暗就变成睁眼瞎,领头的人眯了眯眼,嘲讽她:

“原本你该在漂亮的屋子里继续当你被大人物们追捧的太夫,享受他们讨好和荣华,不过该谢谢你够蠢,不然我们也没这个赚钱的机会。”

对方显然是想刺她,身体上不能动,就想她陷入懊悔和恐慌自我折磨。边说边观察她,想看出类似痛苦和慌张的情绪,但是没有,那双眼睛沉静的像井水,死去了一般没半点波澜。

他没办法理解,但也不打算再自讨无趣。说到底,老六死得这么窝囊还差点坏了他的事,让他因为老六的死太愤怒难过也不现实。

一群人警戒了大半夜,确认外面的人暂时告一段落便各自睡了过去。

凌晨,天将明之前总有一段最黑沉的时候。玉子没有睡着,虽然她接受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糟糕境遇,但也不至于心大到真的完全坦然。

所以在耳边一个陌生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听得很清楚,心脏因为惊吓跳动得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