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亨利眼中闪过几丝阴郁,沉声说道:“父亲曾经讲过:当年,维多利亚女士希望提出离婚,这项提议得到爷爷,也就是时任伯爵,的认可。”
顿了顿,亨利继续道:“但是,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一致反对,我是不太懂当时的法律,按我理解,离婚需要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并且证明婚姻已经不可挽回地破裂。”
“证明?”
亨利语气淡漠地陈述道:“法庭需要证据表明至少一个理由:不合理行为、通奸、分居、或者遗弃。”
唔,听上去就是个麻烦的流程,先不说怎么拿到证据,假设顺利拿到证据,离婚传出去也不光彩,旁人就算不知道夫妻间发生什么,可能的选项也就以上四个,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人不愿意损害家族的名誉。”我略带迟疑地猜测道。
“战后英国的社会风气还是偏向保守,一个贵族的离婚丑闻可以瞬间传遍上流社会。”
“哪怕丑闻满天飞,那也就只是一时的舆论,过去几个月就没人记得。”
亨利摇头叹道:“尽管如此,当时所有人一致认为最好的结果是:分居,同时保留婚姻关系;据我所知,这段婚姻一直维持到那个男人的去世。”
明白了,不管之后又发生什么,最终,维多利亚夫人女士作出妥协。
她不能离婚,任何需要夫妻一起出席的场合,她去或者不去都会是煎熬。
她丈夫是众所周知的同性恋,她和丈夫一起出席,知情人会报以异样的目光;她不出席,可以预见,别人也会在背后询问那个男人:你夫人呢?
回忆起昨晚在餐厅时,一些不起眼的细节,维多利亚夫人在交谈时有明确差异的态度,她对现任伯爵还算尊敬有礼,她对杰弗里就是不留情面,她对理查德倒是堪称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