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克莱蒙德伯爵同样起身喊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下子盖过维多利亚夫人的尖叫。

镇住场子以后,克莱蒙德伯爵转身对我欠身道:“中田先生,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女仆会把食物送到你的房间。”

言罢,伯爵打了个响指,食指指向餐厅的门。

我也识趣地起身,仅剩不多的理智令我对着伯爵夫人礼貌道别:“晚安,克莱蒙德夫人,感谢这场丰盛的晚宴。”

“不用谢。”克莱蒙德夫人语气莫名地答复道。

这个回复令我感到奇怪,于是凝神看向出声的伯爵夫人,伯爵夫人名为玛丽,一位说着美国北方口音的开朗女性,杰弗里的性格多半遗传自这位母亲,亨利遗传更多的则是长相。

玛丽夫人脸上带着一如初见时的热情微笑,在这个情境,这个微笑让人觉得有些瘆人和虚假,神似杰弗里的微笑假面,眼神之中闪烁着那是什么?嘲弄?幸灾乐祸?

原来如此,玛丽夫人说到底也只是一位母亲,亨利因为理查德的反抗而备受指责,弄成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位母亲未必没有怨言。

她或许是在迁怒我,也许是在杀鸡儆猴说来好笑,我之前跟理查德打趣自己会变成【被观赏的猴子】,事实证明,我其实是被杀的鸡。

离席的同时,眼光扫视对面那些之前交谈过的男女,发现他们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一双双眼眸中皆是冷漠无情,端得就是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转身的同时,心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这一切也许是早有预谋,即使不是事先安排,这场闹剧也是喜闻乐见,这是来自克莱蒙德家族的下马威。

迈步的同时,脑中自问:为什么他们想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