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我曾经来过,证明我和学生曾经共渡一段时光,哪怕毕业以后不再见面,过去发生过的事依然在那,以此为证。”
原来如此,教授的观点当真犀利,一下子就令我想明白了一切。
昨天最后又到半夜散场,又是理查德开车送我回家。
睡前,我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那张被我命名为“美人与杜鹃”的照片。
我当时已经回想不起来,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提出拍照,一方面确实是应该想要留住眼前的美景,另一方面,多半也是想要留下一份证明,证明我和理查德曾经来过这里,或者说,我的人生之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人物。
只是这样吗?心底如此自问。
感觉有点空虚好想现在见到理查德,确认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
“克莱蒙德先生还好吧?“布伦南教授忽然转移话题道。
“啊,嗯,理查德一切都好,我们昨天才见过一面,他明天就要回去英国。”
“我听说了,他还在电话里多次表示强烈的担忧,一副中田先生你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架势。”教授边说还边比划,动作相当夸张,好像是在隐喻理查德在跟他通话中的语气。
不至于吧?几乎无时无刻都保持优雅冷静的理查德,神经质地一次又一次地表示对我的担忧,难以想象那副场面。
等等,这段话语中最后那部分纯属教授自己的看法,其中未必没有夸张的成分。
不过,前半部分应该是确有其事:理查德曾经在教授那里表示对我的在意,可能还曾打听过我在学校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