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和大嫂讨论了这么久,可有什么结果?”白玉堂依旧是淡淡地问,仿佛这件事和自己并没有关系。可是公孙策能够听出来他极力掩饰着的颤抖。
“还……没有。”犹豫了一下,公孙策没有说实话。因为他自己也残留有一丝侥幸的想法。也许是他们医术还不够,也许是他们见识还太少,所以才得不出任何乐观的结果。既然如此,何必早早让白玉堂去体会那痛。
白玉堂不再问。他安静地等待公孙策诊完交待清楚后离开。公孙策切脉复诊的时候,白玉堂一直注视着床上人的面容,眼里是他的安详沉静,心里却满是如燕子一般轻灵的身法。
公孙策很快就放了手,出门的时候轻轻摇头。白玉堂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这个动作,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立时又黯淡了几分。
展昭好像从来没觉得这么轻快过。漫步在河边的小道上,落花飘飘洒洒地如同红雨,晕染了眼前所有的景致。似曾相识吧。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满眼的红,红得动人心魄,红得凌厉张狂。只是那时他身心都很重很重,重到手臂都抬不起来,重到心里空空的一无所有。没有能力去考虑什么,单纯地挥舞着剑,劈开一层又一层的阴霾,直到再也支持不住天塌一般的重量,颓然倒下。
而现在,脚步灵动得像猫,那些半结痂的伤口也都消失不见。展昭想,就这样走下去吧,什么别的都不要纠结了。
于是他就一直走下去。顺着流水,走向远处雾中的桥梁。看起来像是石桥,桥下开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龙爪般的花,没有叶子,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是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展昭伸手去触那花瓣,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痛。
好像有人在叫他。
展昭迟疑地缩手,转身。极目之处,都是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行人,看上去对万事都漠不关心,不像有认识他的样子。
也许是听错了吧。展昭无谓地笑笑,向桥上踏去。
又来了。叫声是轻柔的,可是展昭觉得不对,似乎那个人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叫他。展昭停在桥头,茫然地四处张望着。
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