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说他争取到了资助名额,可是只批一个。他会继续跟进,尝试申请。现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可以免去食宿费住校学习。

张安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在老师的帮助下他们已经免去了学费和书本费,已经让老师很费心了。他就跟老师说让张宁住校学习。最后他深深朝刘老师鞠躬,说了感谢。刘老师拍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张安从来不会瞒着张宁,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宁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后来,张安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挣钱,张宁头脑一热要一起,被他骂了回去。那是张安第一次看到张宁哭。他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小名都是院长妈妈取的大山小树。他的小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唯独要分开的那次。

想到这里,张安温柔地抚摸过张宁的眉眼,从他的额头吻到鼻尖,又吻住他的嘴巴。

张宁的手指cha进张安的发间,摸着那道始终倔强留着痕迹的疤痕,动情地回吻他。

“小树。”张安贴着张宁的嘴唇喊他,“我的小树。”

现在他在运输队跑车,张宁在母校当校医。他们还住在院长妈妈的旧房子里,每个月给院长妈妈悄悄送房租费——院长妈妈不要,他们只能偷偷放在她的包里,院长妈妈现在记性不好,总是会忘记自己放了多少钱在包里。闲下来他们就回孤儿院看院长妈妈,给小朋友们带礼物。日子正慢慢好起来。

比起他在大冬天夜里独自在公共电话亭给张宁说新年快乐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终于结束的时候,张安收拾干净双方,然后倒了一杯热水给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