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早就不能支撑他沙场杀敌了,连每日练练枪都能让他气喘如牛。

虽然他语气平淡,到叶雨寒从他眼里看出了深深的失落和遗恨。

这个话题太沉重,军爷转而说起了其他的。

他说:“昨晚梦到我家老头子骂我,非要让我娶媳妇生孩子,也不知那老头子怎么想的,值得专门到梦里臭骂我一顿。人家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老男人,图我什么?”说到最后,他不由得失笑。

叶雨寒顺着话头想了想说:“图你地宅宽广,山林广袤?”

军爷侧头看他:“也有道理。不过都是旧宅荒林,地里野草都三尺高了。嫁给我恐怕还得陪我开荒,那可不值。”

他视线绕一圈说:“就这旧宅荒地,可不值当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叶雨寒不再说话,只是陪着他一起躺在椅子上,看着如同珍珠的雨珠从房檐上滴滴答答地掉下来,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军爷也沉默下来,侧头看他一眼,拉了拉毯子,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也许睡着了旧伤就不疼了,他只觉得身上暖暖的,似乎有一股温暖的水流在缓解他的旧伤。

日子就这么过去,叶雨寒也不提归家,军爷也没提。

两人仿佛心照不宣。

直到军爷收到一封信,来自前线将领的一封信。

叶雨寒牵着踏炎出去了,说是去给它找皇竹草,近日一人一马的感情突飞猛进,踏炎总是特别狗腿地讨好叶雨寒,每每都让军爷怀疑这老马上辈子是狗,无奈之余,心里也充满轻松快意。

然而这封信,让军爷的心情沉重不少。

信里言明如今洛阳战局危急,连七秀和藏剑都卷入战乱中,舍生忘死,保卫山河。

末尾将军劝慰军爷不要过于忧心,一定要好生休养,兄弟们一直等着日后再次和他一起开怀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