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虽然无闲杂人,却还是能听到外间的动静,等小二吆喝着走过两次,程阙先开口了。

他面色坚毅地道:“爹娘,我不会让傅小卿离开,也不会离开他。就当我对不起表妹,让表妹退婚吧。”

程家夫妻满脸惊愕,好一会儿,程老爷反应过来气得脸色涨红,程夫人也是泫然欲泣,绞着手帕看着程阙。

可惜程阙似乎铁石心肠,毫不动摇。

程老爷三番五次抬起手,又实在落不到程阙脸上,只能嘴里直呼:“逆子!真是逆子!”

程夫人也哭了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程阙并非真的铁石心肠,眼看父母悲痛欲绝,他捏紧了拳头,咬牙忍着不开口。

傅小卿叹息一声,低声道:“这门婚事本就是乱点鸳鸯谱,林小姐另有良人。”

程家夫妻疑惑地看着傅小卿,怀疑他为了不被指责在乱说。

傅小卿道:“慈感大师当初给程阙取名的时候说过什么,二位可还记得?”

程家夫妻连番吃惊,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程老爷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他很快镇定下来,他问:“你为何知晓此事?”

傅小卿看他一眼,程老爷读懂了他的意思——既然你认为我是精怪,那我肯定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程夫人却在回忆慈感大师当年说的话。

面目慈祥的大师浑身散发着慈悲怜悯,和睦的眼神注视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用食指轻轻点触婴儿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