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对方被子,俯身贴在对方胸膛上,没有声音,很安静,就像是窗外悄无声息落下的雪一样。
重新给对方盖好被子,千岛言离开了老人的屋子,门也被重新锁上。
其实他对于死亡并没有多少概念,但他也能够知道,老人不可能再会起来笑眯眯地塞给他巧克力了。
他忽然清楚的明白一件事,灾难在来临前不会有任何神会大发善心去提醒干预,所谓的神明也是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
老人去教堂的次数很多,但她的死亡与其他唾弃神之人的死亡没有区别。
他相继查看了许多住户,不出意外都成为了尸体,这个小镇上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翳。
教堂的门重新被推开,里面点着许多白色的蜡烛如同无声的祭奠,费奥多尔背对着门口静静坐在长椅上,头微微仰起像是在看挂在墙壁上面的巨大十字架。
寒风从门外吹进大厅,让所有烛火开始摇曳,如同在外飘荡迷茫的灵魂找到了归途涌入能够长眠的温馨之地。
千岛言呼出白雾,重新合上门,随后慢吞吞地坐在费奥多尔身边。
在发散了一会儿思绪驱散身体上的严寒之后,他侧过头看向身着神父长袍的费奥多尔,后者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十字架,明明整个人被烛火环绕,但那双眼眸却宛如能够吞噬光线的深渊,弥漫着深不见底的浓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