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靠向费奥多尔,后者身上冷冽的气息能够让他清醒一些。

费奥多尔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背脊,另一只手微凉的指尖拨开对方的唇,指腹与灼热柔软的舌尖擦过,旋即指间夹着的物品被塞入了对方口中。

“唔……?”千岛言舌尖描摹着形状,是圆的还有些甜,不解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对方,后者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醒酒糖。”费奥多尔像是知道对方的疑惑。

千岛言有些诧异于对方居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嘴里的糖酸酸甜甜,混合着其他说不上来的味道,他皱着眉草草咬碎后吞咽,“不好吃。”

“当然……但谁让千岛喝醉了呢?”费奥多尔知道对方还拥有朦胧的意识,但这点意识迟早会因为酒精的吸收而消失。

“还没有……”千岛言嘴硬地反驳,即使语序已经开始颠三倒四,“我很清醒,我还能说话,你看,喝醉的人都是倒头就睡的!”

“嗯,真的是太好了。”

跟喝醉的人争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费奥多尔好脾气地点头附和,这个状态下的千岛言做出什么举动都极有可能,他只能希望在回到据点前对方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相对比较省心的情况,否则他真的不一定能够控制住对方。

千岛言察觉到对方的敷衍,不满地拉着对方开始抱怨,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话,但费奥多尔都没能听清,原因无他,千岛言用的语言太杂了,上一秒还是俄语下一秒就极有可能会变成英语或者日语,再加上对方嗓音低哑模糊,甚至时常说着就断了或者成为了微不可闻的气音被发动机制造出的嗡鸣盖过。

连蒙带猜只能推测出对方的意思大概是嫌弃他敷衍的态度和总是会知道千岛言动向的掌控欲。

没等费奥多尔想出在这种情况下说些什么才能平息对方的情绪,后者已经思维跳跃极快地换了个话题,伴随着话题的转变,千岛言的声音也放缓清晰了许多。